小說:夢迴大唐(5-1至5-2)–作者陳本瑛
接上集 (4-2)
被曙光照耀的小公主
清晨,曙光乍現,皇宮裏清寧殿傳來嬰兒的哭聲,一名女嬰兒降生了,產房裏的產婦十分虛弱,宮女們手忙腳亂,一位高大健壯、輪廓深邃的中年男子在大廳裏來回跺步,直到聽到嬰兒的哭聲才展現笑顏。
「恭喜皇上,才人生了位漂亮的小公主。」宮女將嬰兒抱到男子面前,他是大唐帝國的皇帝,李世民。
皇帝正要抱過小公主時,產房的宮女跑了過來,神情慌張的說:「不好了、不好了,皇上,才人、才人,失血過多,禦醫們止不住血。」還沒等宮女把話說完,皇帝便抱著甫出生的小公主,往產房方向跑。剛生完孩子的才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呼吸困難。
「晴天,妳辛苦了,撐著,禦醫們一定會救妳的。」李世民一手抱著剛出生的女兒,一手握著才人的手。
「皇上,妾身知道自己不行了,能伴隨在皇上左右是妾身這一生最大的福分,妾身不能再侍候您了。」婦女伸手撫摸嬰孩,李世民將嬰兒抱近婦人,「孩子,為娘無法陪著妳長大,未來全看妳自己的造化了。」婦女說完便斷氣了,所有宮人哭成一團。
西元627年,大唐帝國皇帝唐太宗李世民的女兒高陽公主出生,她的母親晴天,是唐太宗的伴讀侍女,長相不算特別漂亮,但個性柔順,充滿才氣,因懷了高陽公主被封為才人,然紅顏薄命,無法享有因生下公主而得到的尊榮。
公主出生時,正是天將亮的第一道曙光,照耀在皇帝懷中的小公主,皮膚通透,閃閃發亮,微微泛紅的肌膚、小小嫩紅的嘴唇,皇上仔細端詳:「這孩子長得真好。」皇帝停頓了一下:「為這孩子取名驕陽吧!」
唐太宗將一出生就失去母親的公主取名為驕陽,並將她交由長孫皇後最信任的一名女官撫養,女官名叫穎賢,長得略高,身材不算修長,一雙厚唇在鵝蛋臉上不覺突兀,卻十分好看。
穎賢為人敦厚、飽讀詩書、勤勞、認真,在宮裏負責規劃教育的部門任職,但她既沒過婚姻,更沒帶過孩子,皇上將驕陽公主交付於她時,她稍有為難。
「穎賢,朕知道妳有疑惑,為什麼將驕陽公主托付於妳?妳自幼進宮深得皇後的喜愛,如今已年過30,沒有成家,也無兒無女。朕臨老得一女,心喜若狂,但朕不獨占這份喜悅,公主交由妳撫養,未來也由妳這裏出嫁。」
穎賢聽到後感激不已,「謝皇上,臣何德何能,能得此聖恩,必定盡心撫育公主,不枉皇上重托。」
唐太宗將驕陽公主交由穎賢養育,不僅看重她的知書達理,敦厚良善,並順勢將穎賢收為王室成員,可一生在宮裏安養天年。
穎賢的住所稱作「清心院」,院裏種植了許多的竹子,夏天可以遮陽,調節風量,讓清心院涼爽舒適。
清心院從沒有小嬰兒來過,突然住進了一位「貴客」,一時之間搞得大夥兒手忙腳亂,皇上還另外指派了二位乳娘和二位褓母共同照顧著。
驕陽經常哭鬧不停,一哭全身肌膚發紅,醫官們都找無診治方法。 (待續接下集 (5-2)接上集 (5-1)
照顧公主的方法
「賢尚宮,您還好嗎?您看起來很疲倦。」一名侍女送了百合蓮子湯給還在尚宮局工作的穎賢。
「謝謝妳。清心院有人回報公主的情況嗎?」穎賢這才擡起頭來。
「有的,剛才差了人來說,公主入睡了,疹子也退了許多。」侍女將甜湯端到穎賢面前,「賢尚宮,把這碗百合蓮子湯喝了,走回清心院剛好可以沐浴休息。」穎賢在長孫皇後及太宗皇帝身邊待久了,做事情總是責任一肩扛。
穎賢喝了甜湯,將桌上的東西稍作收拾,才從尚宮局走回清心院,她沒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走到小公主的房裏。
值班侍女們見到尚宮前來,起身招呼,「不忙,我看看公主就走。」穎賢要宮女們休息,便走進房間,看著未滿四個月大的驕陽公主,輕手輕腳的掀起被褥。公主身上的紅疹退去了,但身上卻留著一點一點微紅的疤痕。穎賢眉頭皺了一下,心想公主乃千金之體,身上怎麼能有疤痕呢?明天得找個禦醫商量個好方法才行。
「煮了茶等不到尚宮,想著妳一定是先來看公主了。」一位長相清秀,有著一對細長柳葉眉、英氣十足的宮女端著溫熱的茶走了進來。
「這兩天,皇後娘娘來過兩次,已經吩咐太醫署,明天派人過來詳細檢查。尚宮先別擔心,快喝了茶好好休息!」
「雅菊,這陣子辛苦妳了,從沒照顧過孩子,一夕之間要當娘,還真是手忙腳亂。」穎賢接了茶道謝。
「不辛苦,這是皇上和皇後的用心,他們總是替我們著想,不著痕跡照顧我們,這份恩情,我們銘記在心。」
雅菊是穎賢最信任的宮女,也是清心院的掌事宮女,年紀輕輕,做事卻俐落,遇事遇人不卑不亢,與穎賢形成互補的主仆關系。
隔日,禦醫良辰過來尚宮局見穎賢,「這陣子太醫署已經想過很多法子了,都不管用!不過,我倒有個新想法。」良辰眼睛轉溜了一下,他聰明靈巧,擁有許多創意點子,喜歡著雅菊,深得穎賢信任。
「什麼想法?」穎賢擔心的問。
「那就是改名!」良辰口氣十足肯定的說。
「改名!?」穎賢驚嚇的說著「你、你、你不要胡亂說,改公主名字,這可是要驚動聖上的!!」
「這又不是我一個人說,太醫署每個人都在說,禦醫們沒有辦法的事,只有仰賴『命』醫了。」良辰理所當然的說。
「『命』醫?什麼意思?」穎賢疑惑的問。
「 命相啊!賢姐姐,妳看看這『可愛』的驕陽公主,」良辰故意在可愛這兩個字上做了一點特效,「上回哭鬧時,連遠在一哩外的司農寺都聽得到,比吳國公(尉遲敬德)的聲音還響亮!」
穎賢對小公主的洪亮哭聲表示認同。
「洗澡的時候,那雙胖胖的小腿一踢!不得了,可把雅菊給踢傷了,有哪個剛出生的嬰兒可以這般孔武有力?」
穎賢摸了摸自己兩天前被驕陽公主不小心踢瘀青的手腕,不由得也認同了良辰的話。
「再來,」良辰越說越有信心,「乳娘請假,換人餵奶,這小公主竟察覺出不一樣,一整天誰的奶都不喝,最後只得派人去乳娘家請乳娘回來,這才了事。驕陽公主的味覺如此靈敏,這絕對是尚食部最想網羅的人才。」
穎賢想起那天去請回乳娘,人仰馬翻的畫面。
「所以呀!姐姐,這些『癥狀』可不是藥方可以醫治的,太蔔院裏的人也都說了,『驕陽』公主難『教』難『養』啊,所以還是改名的好!」(待續接下集 (5-3)[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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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文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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