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傳奇人物:千古一後北魏馮太後

馮太後(公元441-490年),北魏文成帝的皇後,是北魏一位傑出的人物。
馮氏是長樂信都人,出身於北燕皇族,祖父馮弘是十六國時期北燕國君。她的祖父馮弘、伯父馮跋是北燕國王,馮氏的母親王氏,樂浪郡(今朝鮮平壤)人,是馮朗在北燕時所娶。因多年動盪不安,直到隨夫任官長安後,生活才暫時得以安定下來,王夫人給馮朗生下一個兒子,取名馮熙,即馮太後的同胞兄長。到了公元442年(太武帝太平真君三年),王氏夫人又生下了一個女兒,就是後來的馮後。馮氏出生之時,距祖上建立的北燕滅亡已有六七年的光景。魏太武帝拓跋燾也已完成了中國北方的統一,並與南朝形成了對峙之勢。
馮氏出生後不久,哥哥馮熙就因叔叔馮邈戰入蠕蠕(柔然,居於陰山一帶的少數民族),被人帶著逃到氐、羌中生活,多年以後才找回。接著,馮家突然遭遇了飛來橫禍:在北燕滅亡後降魏,官至秦、雍二州刺史,不知是朝廷對馮後那位曾爲北燕王子的父親心存疑慮,還是馮朗果真有什麼不軌之舉,總之,馮朗因受一樁大案株連後來因罪被太武帝下令誅殺了。按照慣例,馮氏因爲年幼又是女孩,就被沒入宮中,成了拓跋氏的婢女。因其姑母是北魏太武帝拓跋燾的左昭儀,馮氏在宮中得到了姑母馮昭儀的多方照應。
公元452年,文成帝即位,13歲的文成帝登基不久,就選中馮氏做了貴人。這一年,馮氏只有11歲,後於太安二年(公元456年)正月二十九日乙卯,14歲的馮氏被文成帝立爲中宮皇後。同年,立兩歲的兒子拓跋弘爲皇太子。按照「立子殺母」的規矩,拓跋弘生母李貴人被賜死,以防母以子貴,專擅朝政。李氏被賜死後,馮後便擔當起了養育之責,將拓跋弘視若己出,竭盡慈愛,使文成帝也深感快慰。
太安四年(公元458年),文成帝率兵巡視陰山,車駕深入大漠,使蠕蠕(柔然)絕跡遠逃,不少部落酋長率部求降。馮後爲文成帝大揚聲威而歡呼雀躍,並陪他一起觀看了慶典活動。馮後不僅爲國家的興盛而感奮,而且也爲國家的未來而操勞。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馮後對文成帝乳母常氏的恪盡婦禮及對文成帝之子拓跋弘的哺養,爲自己贏得了宮內宮外、朝廷上下一片讚譽之聲。
貴爲皇後的馮後,深深地理解文成帝爲國操勞的艱辛,盡力爲他排解各種煩悶與不快,特別在生活上給他以溫存體貼。每次文成帝出征、巡幸歸來,馮後都以她的百般柔情化解皇帝的一路風塵。在馮後身邊,文成帝仿佛忘卻了朝廷上大臣的爭鬥,忘記了柔然、劉宋於南北的威脅。總之,馮後與文成帝的後宮生活是美滿和諧的。然而,天不作美。馮後做皇後尚不到十年,這種偕鴛效鴦的生活就畫上了休止符。和平六年(公元465年)五月十一日,被譽爲「有君人之度」的文成帝竟英年早逝,崩於平城皇宮的太華殿,年僅26歲。
喪夫之哀,令馮後痛不欲生,她一連幾日以淚洗面,嗚咽不止,既爲丈夫離她早去而悲傷,更爲自己命運多舛而哀痛。三日後,按照北魏的舊俗製度,焚燒文成帝生前的禦衣器物等——這種葬俗至今在中國北方的一些鄉村仍有遺存,謂之「燒三」,朝中百官和後宮嬪妃一起親臨現場哭泣哀弔。當火光燃起,悲哀不已的馮後突然身不由己地高聲悲叫著,撲向熊熊燃燒的大火。周圍的人都被她的舉動驚呆了,待回過神來,急忙衝上去從烈火中救出馮後。幸虧及時,馮後才未被燒死,但煙燻火烤,她早已不省人事。過了很久,她慢慢地睜開眼睛,周圍的人們方鬆了口氣。馮後幽幽地甦醒過來,突然間似乎對生死之事頓悟了。自己生來如此坎坷多艱,或許正是冥冥之中神靈的安排。既然如此,何不咬咬牙挺過去。想到此,馮後就像換了一個人,悲傷的雙眼透出了一股堅毅的光芒。
和平六年(465年)五月,文成帝死後第二天,年僅12歲的皇太子拓跋弘即位,是爲獻文帝,馮後被尊爲皇太後。獻文帝即位後,由於貪權狂傲的太原王、車騎大將軍乙渾欺淩這孤兒寡婦,陰謀篡位,北魏政治中樞又面臨嚴重的危機。
天安元年(466年)二月間,乙渾三番五次地對安遠將軍吏部尚書賈秀說:「你應該要求朝廷給你妻子加封公主的名號。」乙渾的僭越用心昭昭。賈秀卻說:「像我們這樣的庶姓哪配稱公主?我賈某寧願死在今朝,也不會自不量力,貽笑後世!」乙渾大怒,惡狠狠地罵道:「老奴官,真是不識相的東西!」侍中拓跋丕(後改爲元丕)聽到這一消息,知道乙渾謀反已是迫不及待,便急告朝廷。早已胸有成竹的馮太後立即進行祕密布置,定下大計,下令拓跋丕、隴西王源賀和牛益等人率兵收捕乙渾,鎮壓叛亂。很快,令朝野上下怨聲一片的乙渾便被捕殺,夷滅三族。平定乙渾之亂,穩定局勢,馮太後表現出果敢善斷的才幹。接著,她再露鋒芒,宣布由自己臨朝稱製,掌控朝政大權。從此,朝政由馮太後一人裁決。
馮太後這次臨朝聽政,前後僅有十八個月的時間。她憑藉多年宮中生活的閱歷和非凡的膽識,穩定了北魏動盪的政局。
皇興元年(467年)八月戊申,獻文帝之妃李夫人生了一個兒子——拓跋宏。馮太後喜得長孫,決定停止臨朝,不聽政事,由已經14歲、初爲人父的獻文帝親政,轉而擔當起撫養皇孫拓跋宏的責任。
隨著獻文帝慢慢長大,母子間的矛盾越來越深。獻文帝親政以後,頗有作爲。他貶斥了不少馮太後寵臣男侍,並試圖重用提拔雖有才能而馮太後不喜之人,以結成自己的心腹。一開始,馮太後對獻文帝的所作所爲雖然感到心中不快,但也沒有立即發作。到了皇興四年(470年),馮太後再也忍無可忍了。事情是從李弈身上引起的:李弈是官宦子弟,長得儀表堂堂,風流倜儻,又多才多藝,善解人意,兼之有朝政之望因而深得馮太後之寵,獻文帝甚是不喜。
皇興四年(470年)秋天,李弈的兄長、尚書李敷的好友——相州刺史李欣因罪被告發。李欣爲了自保平安,自陳李敷隱罪二三十條。
獻文帝藉機下令,將李敷兄弟打入死牢。這年冬天,李弈與哥哥李敷、堂兄弟李顯德等人同時被殺。李弈死後,馮太後失去了一位甚是相得的人,心中極難平靜,據《北史·後妃傳》載,獻文帝誅李弈,「太後不得意」。後來,獻文帝又把李欣擢爲尚書,參決國政,使馮太後更無法容忍。於是,她利用自己的聲威與勢力逼迫獻文帝交出皇位。
獻文帝本人雖則聰睿夙成,剛毅有斷,並自年少時就已處政甚雅,舉朝稱善,但生性喜好黃老(道)、浮屠(佛)之學,常常與朝中士大夫和沙門(僧人)一起高談玄理,也給人一種雅薄富貴、厭倦國政、不以天下事爲意的印象。在馮太後的強大壓力下,獻文帝曾想傳位給素有時譽的叔父——拓跋子推,但遭到宗室大臣和宦官的聯合反對。
公元471年,十八歲的獻文帝被迫禪位於五歲兒子拓跋宏(即歷史上著名的孝文帝),自己做了太上皇。但他在移居崇光宮的太上皇並沒有放棄手中的權力,仍統兵南征北伐。實際上,獻文帝此時還很牢固的掌握這北魏朝政,不僅朝廷上大小的國務他皆親自處理,他還屢屢頒布詔書行使大權,甚至多次親自率兵北征南討,取得大勝,頗有世祖太武皇帝之風。延興五年(475年)冬十月,已爲太上皇的獻文帝在平城北郊舉行了大閱儀式,天下震動。這一切,使馮太後越來越覺得,自己需要再次出面執掌朝政以防獻文對自己不利。就這樣,一場巨大的宮廷事變悄悄引發了。承明元年(476年)六月的一天,朝廷突然宣布戒嚴,京師氣氛緊張,宮禁之中更是戒備森嚴。不久,太上皇應召前來晉謁馮太後,被伏兵一擁而上擒拿住,強行軟禁起來。隨後,死於平城永安殿。時人多言獻文爲馮太後殺害,年僅二十三歲。
獻文帝死,政局又動盪起來。不僅如此,獻文時所整治的貪汙犯罪在其死後再次屢起,也使北魏統治面臨潛在的威脅。爲了北魏的長治久安,也爲了鞏固自己的權力地位,以太皇太後身份再次臨朝聽政。馮太後恩威兼施,充分施展了她高超的智慧和才幹。她是北魏中期一系列改革的實際主持者,並對孝文帝改革產生重要影響。臨朝聽政期間她重用一批有改革思想的人,進行一系列改革:頒行班祿製,整頓吏治,統一度量衡,推行「三長製」,實行均田製。改變了鮮卑族的落後局面,爲孝文帝遷都洛陽以後的繁榮打下基礎。
首先,馮太後對當初誣死李弈的李欣下了殺手,既給相得之人報了仇,又樹立了朝廷整頓吏治的良好形象。其他的不法者,如秦州刺史尉洛侯,雍州刺史、宜都王目辰等因爲貪贓被處極刑,長安鎮將陳提等被罰徙邊。一些爲官清正廉潔者,則得到不同程度的表彰和賞賜。
爲了大權獨攬,她還以謀叛罪誅殺了孝文帝的外祖父南郡王李惠。李惠的弟弟、兒子和妻子也同時被殺。爲了清除隱患,馮太後不惜大開殺戒,以致因猜忌嫌疑被覆滅者十餘家,死者數百人。不過,馮太後對那些明顯沒有政治野心者,往往能加以安撫籠絡。如獻文帝的親信任內三郎的婁提,曾因獻文帝被害憤然拔刀自刎,幸而未果。馮太後不僅不怪罪他,反而下詔嘉獎他的節義。有些心懷不滿的大臣被她的舉動所感服,這在很大程度上化解了潛在的不安定因素。
由於馮太後的親自教育與監督,孝文帝手不釋卷,刻苦讀書,日復一日,孜孜以求,不僅對儒家經典的精奧諳熟於心,而且史傳百家,也無不涉獵,成了一位頗有才學的皇帝。據說他的詩賦文章皆即興而作,立筆而就,即使有時因事情緊急,騎在馬上口授章草,待其勒定成稿也不改一字,有大手筆之風度。馮太後親自作了《勸戒歌》三百餘章和《皇誥》十八篇,作爲他學習的指南和行為準則,從思想上向他灌輸治理天下的原則,以使他更加符合自己的要求。同時,馮太後還特別註意言傳身教,以身作則,現身說法地對孝文帝進行教育和示範。
馮太後在孝文帝身上傾註了大量心血,爲北魏培養出了一名傑出的帝王,同時也贏得了孝文帝對她的格外孝敬。
鮮卑族是來自於蒙古的東胡人後裔,曾經在4世紀到6世紀建立北魏,統一北方。北魏孝文帝的祖母馮太後是漢人,孝文帝曾大力施行漢化,提倡說漢語、穿漢服、和漢族通婚,使得胡、漢血統混合,減緩了種族之間的衝突。而與李淵先祖淵源甚深的北周、西魏也都施行了漢化政策,並與漢人通婚。
馮太後不僅在政治上全力培養孝文帝,而且也非常關心他的婚姻和日常生活。也許是出於使馮氏家族世代貴寵的私心,或許是她不放心讓別人家的女兒來到宮裡,馮太後特意把同胞長兄馮熙的三個女兒納入宮裡。後來,孝文帝先後將兩女立爲皇後——史書上一稱馮廢後,一稱馮幽後。
馮太後的生活也比較儉樸,不好華飾,爲了充分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負,還特別註意培養扶植一些賢能之士做親信,組成一個效忠她的領導核心。在這個領導集團中,有拓跋氏的貴族,也有漢族名士,有朝廷大臣,也有內廷宦官。而其中的漢族名士,不少又是她的寵幸之臣。就連南朝齊國派來的使者劉纘也被馮太後留宿宮中,在牀幃間解決邊境問題。
馮太後對其中的才幹之士,任以要職,委爲心腹,這些人多成爲她的得力幫手和股肱之臣。如自稱出身太原(今山西太原)的王叡,自幼傳承父業,精通天文蔔策之術,承明元年(476年)後,因姿貌偉麗得到馮太後寵幸,一下就被越級擢升爲給事中。不久,又被拜爲散騎常侍、侍中、吏部尚書,賜爵太原公。其後,王叡還曾勇退猛虎,保護了太後與孝文帝,因而更受親重。
另一位是隴西李沖。李沖雖然是因爲器能優長得到重用,但因其風度不凡,姿貌豐美,也逐漸被馮太後看中,馮太後常常將一些珍寶禦物贈給他,素稱清貧的李沖,因而成爲富室。馮太後臨朝時期,他以心腹之任盡職盡責,太和年間的許多改革措施,多有李沖參與謀劃。馮太後死後,李沖對孝文帝竭忠奉事,明斷慎密,孝文帝也對他「深相仗信,親敬彌甚」,史稱「君臣之間,情義莫二」。
除了那些恩幸之臣外,拓跋丕、遊明根、高閭等一時名士也都頗得委重。每當褒美王叡等人,馮太後也會對拓跋丕等一同表揚,以示無私。這些人,成了馮太後臨朝時期的心腹集團。
此外,馮太後還對宦官大加委任。宦官本來供事宮中,經常生活在帝妃周圍,馮太後臨朝聽政,對其中有才幹者也引爲親信。所以像抱嶷、王遇、張祐、苻承祖等皆由底層小宦官得到提拔,一歲之中而進至王公。馮太後利用他們出入禁闈,預聞機要,形成了「中官用事」的局面。但是,在她臨朝聽政的時期,並沒有發生宦官專權、脅迫朝廷的現象。這是因爲馮太後雖然利用宦官居中用事,但對其行爲作了嚴格的限製。《魏書·皇後列傳》稱:「(馮)太後性嚴明,對閹官雖假以恩信,待以親寵,決不放縱自流。左右之人雖有纖介之愆,便遭棰楚杖責,多者至百餘,少亦數十。不過太後生性寬豁仁裕,不計前嫌,事後仍待之如初,有的還因此更加富貴。正因如此,人人懷於利慾,至死而不思退。」
由於培植起一個忠心耿耿的集團,馮太後的臨朝專政取得了成功,所謂「事無巨細,一稟於太後,太後多智,忍能行大事。殺戮賞罰,決之俄頃,多有不關帝者。是以威福兼作,震動內外」。而尤爲令人稱道之處在於,馮太後運用高超的智慧和鋼鐵般的意志,縱橫捭闔,排除幹擾,對北魏的政治、經濟和風俗習慣進行了卓有成效的改革。
公元490年九月,公元490年(太和十四年)九月,49歲的馮太後病死於平城皇宮的太和殿,諡號文明太皇太後。她臨終時,曾降遺旨,並書之金冊,安排了自己的後事。遺旨說:她死後,逾月即行安葬。山陵之製,務行儉約,其幽房設施、棺槨修造,不必勞費。陵內不設明器,至於素帳、縵茵、瓷瓦之物,亦皆不置。
馮太後的死,使孝文帝痛不欲生,五日內他滴水未進,毀慕哀悼。對太後的陵墓規格,儘管高閭、遊明根等鴻儒重臣多方要求按太後金冊遺旨辦,孝文帝仍堅持將墳陵拓寬六十步,實際上這是對國君的葬禮規格。
當年十月,馮太後被安葬在自己生前選定的墓地——方山永固陵(今山西大同北),沒有和文成帝合葬。孝文帝爲了表達自己的孝謹,在永固陵東北約一裏處,爲自己營造了壽宮,準備死後也埋葬在這裡,永伴撫養自己成長的祖母太皇太後,以體慰她陰間的孤獨。
後因孝文帝遷都洛陽,全面實行漢化——這使「太和改製」再奏高歌,將洛陽瀍水以西的北邙阪作了皇家的陵寢之地,方山虛宮後來僅號爲「萬年堂」。
馮太後是中國古代著名的傑出女性,主持北魏國政多年,其團隊中主要是中書學畢業的士族大地主,對北魏國家穩固有一定作用。史料來源《資治通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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