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揭密】國軒高科：一個軍工背景、由黨委控制的不誠實企業是怎樣拿到美國「通行證」的？（上）-作者曾錚

6月13日，拜登政府批准了備受爭議的中國國軒高科在美國密西根州建大型電池廠的計劃。此項目投資金額24億美元，而國軒高科因此會得到由美國納稅人掏腰包的1.75 億美元的撥款，還有為期30年、價值5.3億美元的稅收優惠。

此項目引起爭議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國軒高科是否對美國國家安全構成威脅，二是對當地環境的影響。而它獲得批准當然是拜登政府認為它沒有國家安全方面的威脅。

今天我的節目將呈現三個主要事實：1）國軒高科有軍工背景；2）國軒高科的第一大股東雖然是大眾汽車，但它的實際控制權卻仍然在它的董事長兼企業黨委書記李縝的手中。3）國軒高科因不良及不誠信行為曾受到中國證監會的處罰。我相信您看了我呈現的事實後，會得到與拜登政府不一樣的結論。

由於我獨家挖掘到的內容比較多，所以這個節目我將分成兩期發表。

先簡單說下背景。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The Committee on Foreign Investment in the United States）在經過一個月的審查後，於6月13日決定，國軒高科不屬於美國國防生產法（Defense Production Act ）所管轄的范圍，因此可以在密西根州建廠。

在此之前，國軒高科計劃受到當地居民和一些議員的強烈反對，因此一個月前他們「自願」提交了材料，請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審查。

去年10月，密西根州民主黨州長Gretchen Whitmer 宣布，國軒高科將投資24億在密西根州建立兩個面積550萬平方英尺的工廠，及其它分布在260英畝的輔助設施。今年4月，密西根州參議院以10比9的投票記錄批准了這個計劃，並給國軒高科1.75 億的撥款。項目將建天位於Mecosta 縣（Mecosta County）大瀑布城附近的Green Charter 鎮。

消息公布後，引發了當地民眾的不滿和抗議。

甚至在6月13號項目得到美國聯邦政府批准的當晚，當地居民還趕到市政廳去舉著「不要中共（No CCP)」, 「不要國軒（No Go On Gotion)」的牌子抗議。雖然當天晚上開會的議程中並沒有討論國軒建廠的安排。

以上就是這件事的最新進展的簡單介紹。

那麼下面來看今天的重點。

重點之一：國軒高科的軍工背景

我們來看一個國軒高科的簡介。

公司簡介中說，「公司先後榮獲『國家火炬計劃重點高新技術企業』……『三項國家』863』重大課題承擔單位』」。

熟悉中國事務的人都知道，一提到「國家火炬計劃」、「863計劃」，那麼它的軍工背景就呼之欲出了。

事實上，所謂的863計劃，是1986年3月開始的，是中共為了對付美國的「星球大戰」計劃而成立的，主要研究與軍事及與國家安全有重大關係的項目，也是中共解放軍整體戰力的提高的重要原因。

大紀元時報2009年發表的一篇題為《中共軍工絕密863計劃與中共間諜案》說，自1983（曾錚注：原文如此，但這可能應該是1986年）年開始到文章發表的2009年，中共863項目的總投資已超過七千億美元，其中應用於軍事方面的科技技術超過百分之八十三。

一九九三年，美國情報部門經過調查發現中共的863計劃是針對美國等西方主要發達國家。中共軍事情報系統直接參與該計劃的指導安排甚至資金的發放，中共情報部門還利用此計劃對美國進行經濟間諜活動。

一份於2016發表在《中國汽車報》上的題為《軍工企業加速旗下零部件業務整合》的文章說，「在軍工企業零部件板塊的這一輪行業整合中，電池、電控、汽車電子等新興業務板塊顯然成為重組的重點。」

「年初航天萬源與國軒高科合作，也充分體現了航天萬源積極拓展新能源汽車市場的願景。航天萬源的公告指出，其合資公司將加強軍工儲能產品的研發和應用，重點是推動動力電池在軍工車輛和艦艇上的應用。」

現在來看這一份由首創證券（Capital Security) 於2022年7月5日發布的行業深度報告《2022 年機械軍工中期投資策略》。

在此報告中，國軒高科被列為「頭部電池廠商」，2021 年裝車量(Gwh）及2020 年裝車量（Gwh）都名列中國第四。

這份報告還說，國軒高科 2025 年產能規劃規模將超 300裝車量(Gwh）。

好了，因為時間關係，我們就不多說了，至此我們已經證明了國軒高科有軍工背景。

需要補充的要點是，所謂「軍民融合」的概念，目前在國際也越來越被廣泛認知了。也就是說，在中國，民用企業與軍用企業之間並沒有絕對的界線，許多民用企業和科研單位也承擔軍事研究項目，同時許多軍事研究成果也被廣泛用於民用產品，「軍」與「民」的融合度，那是相當高的。

重點之二：國軒高科是黨的企業

下面就講重點之二，就是國軒高科還是一個黨的企業。

它的創始人及董事長李縝，同時也是黨委書記。

來看這篇報導：《國軒高科黨委書記、董事長李縝：抱著使命感去發展》。這是一篇於2016年發表在中國工業新聞網上的李縝的講話，內容我們就不看了，因為標題已經就確定了董事長李縝的黨委書記身份。既然有黨委書記，那麼當然就有黨委了。

再來看國軒高科中文網站上「視頻宣傳」這個專欄，最上面中間那個視頻的標題是《國軒高科開展慶祝建黨100周年系列活動》，點開看，是一個剪輯得很緊湊、製作很宏大的視頻。

下面我們一起來看一下這個視頻，裡面只有一句台詞，我從它網站上翻錄下來，並加上了英文翻譯。

這個領頭帶領大家宣誓入黨的就是李縝。當然李縝早就是黨員了。他是1964年出生的，是第九、第十屆安徽省政協委員，第八屆安徽省科協常委，第十三、十四屆合肥市人大代表。但我沒有查到他哪一年入黨的。

2016年，《胡潤百富榜》顯示，李縝家族以140億元財富成為安徽首富，全國排名第195位。

需要指出的是，這個獻給中共建黨100周年的視頻，在公司的英文網站上並沒有，只有中文網站上有。

在視頻宣傳的第三頁，有一個視頻叫《我與我的祖國國軒版》，這個視頻製作更加宏大精美，是國軒高科獻給中共建政70週年的禮物。

據我估計，這個視頻沒有幾十成上百萬的費用，怕是製作不出來的。整個視頻是一首歌，共3分37秒，我也下載下來並加上了英文字幕，為了節省時間，現在先不全放了，節目結束的時候，放給大家聽聽，當娛樂吧。但從中也可以看出國軒高科向黨表忠心的熱切及不惜血本。

重點之三：李縝是國軒高科的實控人，國軒高科有欺騙美國政府之嫌

現在我們來看看這篇於去年10月發表在新浪網上的文章，標題是《國軒高科逆勢赴美，24億美元投資建廠，誰會跟進？》。

文章提到，10月5日，美國密歇根州戰略基金（Michigan Strategic Fund）核准了針對國軒高科的稅收優惠計劃，總計將為Gotion，Inc工廠提供不少於7.15億美元的資金支持。

文章提到：「美國《通脹削減法案》（Inflation Reduction Act，下稱IRA）8月16日簽署以來，其中關於新能源車補貼的條款引發巨大爭議，特別是『敏感實體』排除條款導致裝有中國動力電池的車型失去補貼資格。法案公布後，多家中國電池企業相繼宣布暫停美國投資建廠計劃。

「IRA法案的影響是國軒赴美建廠最大的不確定性。按照IRA法案中的規定，車輛裝配來自『敏感實體』（Foreign Entity of Concern）的電池將無法獲得任何補貼。在關於『敏感實體』的定義中，與中國企業有關的主要有兩條。」

這是文章中列出的可能影響國軒赴美建廠的條款。

文章說，「條款C當中的covered nation現階段指的是中國、俄羅斯、朝鮮、伊朗。國營企業屬於Owned by， controlled by a government，而不論何種類型的企業，都屬於Subject to Jurisdiction or direction of a government，因此所有中國企業都可被定義為『敏感實體』。條款E則賦予了美國政府將任何實體定義為『敏感實體』的自由裁量權。」

文章接著說，「目前IRA的觸發條件尚不清楚，但在國軒高科赴美建廠問題上，可以確定有利於應對IRA的條件主要有二：

「一、大眾汽車是國軒高科的最大股東，持有26.5%的股份，國軒董事會5位非獨立董事席位，一人來自美國，兩人來自德國，兩人來自中國。在美國媒體當前的報道中，都在強調這一信息，並據此認定國軒高科並不算100%的中國企業。如果該工廠是由國軒高科與美國車企合資建設，則該企業的產品獲得補貼資格的可能性將更大。

「二、當地政府大力支持。」

從這篇文章中，我們可以得出結論，國軒高科最終能從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得到通行證的最重要原因，就是因為它提交了大眾汽車是國軒高科的最大股東，國軒高科並不是100%的中國企業的證明。

據密西根當地媒體的報導，國軒高科北美公司的副總裁 Chuck Thelen 表示，「我們自願向美國財政部對外國投資委員會提交了所有所需文件……並收到回復稱此我們不屬於『敏感實體』。」

現在我們來看一下國軒高科的股權結構：

因為國軒高科是上市公司，所以這種資料網上是公開的。

從這份表上看，國軒高科的第一大股東是大眾汽車（中國）投資有限公司，持有24.77%的「限售流通股」，第二大股東是南京國軒控股集團有限公司，佔9.6 %，第三大股東是李縝，佔5.81 %，第四大股東是香港中央結算有限公司，佔2.92%，第五大股東是Citibank, National Association，佔2.43 ，第六大股東李晨是李縝的兒子，佔1.6 %，下面我就不一一念了，除了佛山電器照明股份有限公司外，另三家都是三家銀行下屬的證券投資基金。

所以，從這個公開資料上，國軒高科的第一大股東確實是大眾汽車（中國）投資有限公司。如果國軒高科用這個資料去證明自己並非100%的中國企業，那麼確實可能會被認可。

大陸媒體澎湃新聞社發表的這篇文章也說，「而在另外一些業內人士看來，國軒在美國市場的突圍，也與大眾中國是其第一大股東有著微妙的關系。」

文章還說，國軒很早就開始謀劃全球布局，「在美國市場的突進上，國軒高科甚至快於了國內動力電池龍頭寧德時代。」

文章提出問題說：「國軒高科如何在壁壘重重的美國市場取得如此重大突破？」

然後文章作者自己給出了答案。一個原因是，國軒高科早在2015年就在美國就成立了硅谷研究院，「對美國的政策和相關流程了解得比較多，這會帶來一定優勢。」

而另一個原因，則是與大眾的聯姻。國軒除了得到大眾的投資以外，也由於大眾公司是其第一大股東這一事實，才使國軒在美國實現了「突圍」。

然而，大眾公司作為國軒的第一大股東，在國軒公司的重大事務和日常運作中，到底能起到什麼樣的作用呢？

由於時間關系，這個問題我們留到下一期討論。